头看向他,路灯的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。他看到章吉从口袋里又掏出那只银白色的金属管,含住又吸了两口,黑漆漆的眼珠子正视着前方,轻轻地说:“你如果害怕,现在就下车。”
外头已经开始飘雪花,虽然不密集,但是雪花很大,鹅毛一样。
这是阿特斯最常见的鹅毛大雪。
贶雪晛觉得对方能这样坦白很可贵,既然是病,应该都是痛苦的。也可能此刻的章吉看起来依旧文雅克制,他回答说:“不怕。”
章吉就又吸了两口抑制剂,然后重新发动了车子。
贶雪晛过了最初的震惊,开始问他更具体的症状,原因。
“这个看过医生了么?医生怎么说?什么导致的?不能根治么?抑制剂用多了对身体有没有危害?易感期会更严重么?”
章吉一一都回答了他。
车子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来,他们进去吃饭。元旦刚过,店里的喜庆氛围都还在,也热闹,章吉的文静在这样的热闹里更突出。只是他的眼神似乎有了些变化,大概变得有些幽深,会经常盯着他看。有一种猛兽看待猎物的错觉。
吃完饭以后章吉送他回家,在公寓楼下停下。这时候雪已经非常大了。雨刷器不断地发出沙沙的声响,将窗外晕成一片流动的灰白。
章吉说:“早点休息,明天我来接你。”
贶雪晛背着背包下了车,然后又突然钻进车里来,爬过去亲了一下章吉的脸颊。
章吉愣了一下,贶雪晛已经退出去了。
雪花漫天飞舞,贶雪晛站车外朝他挥手。细细长长的Omega站在